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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斩“魔爪”——公安机关捣毁特大制售“迷情药”犯罪团伙和产业链


/ 2020-08-13

  “迷情药水,让你的女神拜倒在你的膝下”“追不到不用怕,用这个让你为所欲为”“任您控制,事后无记忆”……通过“袋鼠”的好友请求后,梁方力接连收到对方发来的这些信息。凭借多年的职业经验,梁方力敏感地觉察到,这绝不是推销“魔水”那么简单。在第一时间向支队领导报告情况后,梁方力决定一探究竟。

  “袋鼠”声称,“这种药水就是一种很普通的性用品制剂,女性喝下之后能产生醉酒感觉,特别适合恋爱中的年轻人,在国外市场很受欢迎,并且合法合规。”为表示“诚意”,“袋鼠”还把梁方力拉进一个微信群,进一步介绍,“群内有很多资深玩家,不懂的问题可以向他们请教。”

  入群后,梁方力看到微信群有100 余名成员,他试探性地询问:“有什么途径可以买到这种药水?”有人“秒回”:“在网上就可以买,不过要避开敏感词。”接着还举例,“只要你打出‘听’或者‘催’字,‘听话水’就会变成‘听华水’,‘’就会变成‘催请粉’。卖家就会将‘魔水’伪装成香水出售。”

  从群聊天记录中,民警了解到“迷情药”大致分两种,一种催情用,一种用,都是无色无味,轻则可以使女性产生眩晕感觉,重则可致人进入睡眠状态甚至失去记忆。根据药理不同,一般可采用向饮食中下药或用喷洒药液的纱布捂住口鼻等方式。群里买家有的自称是“老司机”,女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后,他们会对其进行猥亵甚至发生性关系,有的还上传大量被害女性照片,严重地触犯了社会伦理及道德法律底线。

  经过对这些照片的分析和跟踪研判,梁方力判断,这是一个隐秘的正在残害女性的“地下江湖”。所谓“迷情水”,就是掺杂精神类药物甚至是毒品的,女性使用后,其自身行为不受控制,被强制猥亵甚至的可能性很大,非常危险。在侦查中,民警发现,这些非法药品经过犯罪分子的“美颜”包装,堂而皇之地在网上和微信朋友圈公开售卖。烟台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立即将这一重要线索逐级呈报,市公安局主要领导高度重视,要求快速彻查此案。

  通过整合各方信息,专案组获悉,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黑市,贩卖这类非法药品的人众多,购买药品实施违法犯罪的也不少。如果对个别实施犯罪的买家进行打击,也许会很快取得战果,但也会打草惊蛇,令上游制售人员有所警觉。专案组在报请上级公安机关批准后,决心稳扎稳打。

  “袋鼠”是此案唯一的突破口。专案民警一方面继续通过微信聊天与其保持联系,并进一步询问货源情况,取得对方信任;另一方面抓紧时间调查其真实身份。经查,“袋鼠”的真实姓名叫石某,河北省石家庄人。专案组以点扩线,围绕石某全面展开调查,经过三个月的缜密侦查,摸清了整个网络犯罪团伙脉络图,发现该团伙由两个犯罪网络组成。

  一个网络以杨某、刘某为首,负责配制、销售含有、精神类和类药品成分的药物。杨某扮演“厂家”角色,通过查阅网上信息有关资料,不断改进“眼药水”中“”的配制比例,先后十几次使用“”配制出物“眼药水”2000余瓶。同伙刘某不仅配合研究药理和改良配方,还多次“以身试药”,用虚假身份证件或通过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从多家医院购买精神类、类药品配制药物3000 余瓶。

  另一个网络以曲某为首,贩家管制的精神类、类药品。后经证实,利用互联网贩卖牟利的曲某使用名为“×× 医药有限公司”的伪造营业执照,购买国家管制精神类、类药品2000 余盒,涉案金额达30 余万元。

  经过前期的侦查,专案组发现,这个犯罪团伙不仅组织严密,且有着较强的反侦查能力。其中,刘某、曲某等曾因贩卖假药罪获刑,加之团伙成员交易隐蔽,主要成员每天不固定时间打招呼,一有风吹草动就相互报信,警惕性较高。

  为掩盖犯罪事实、逃避打击,这个团伙中的各级代理很少存储药物。日常收单用的微信号,都是用虚假身份证件或者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申请的手机“黑卡”进行注册的,其中一个卖家武某一人就注册了7个微信号。专案组民警通过对海量数据进行分析,最终确定了武某的真实身份。

  至此,一个以杨某、刘某、曲某为首,以石某、武某等为骨干成员,涉及全国20 多个省市的特大犯罪团伙浮出水面。

  为根除隐患,防止犯罪分子逃脱,烟台警方决定扎紧口袋,双管齐下,边打击边侦办。在上级公安机关的协调与指导下,烟台市公安局调兵遣将分赴安徽、河南、河北、江苏、陕西、内蒙古、辽宁、广东和福建等地,与当地公安机关密切合作,连续实施三次集中抓捕行动。

  2019 年3 月26 日至28 日,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抓捕中,犯罪嫌疑人曲某、刘某、任某、石某、杨某等六人先后在山东龙口、河南孟津、江苏海安、河北秦皇岛、陕西靖边和广东珠海落网。2019 年4 月13 日至18 日、5 月7 日至10 日,在第二次和第三次抓捕中,殷某、吴某、方某和许某等10 人归案。

  为准确定罪量刑,专案组民警李军、王超二人先后奔赴广东深圳、福建、江苏南京、陕西、内蒙古、河北、黑龙江、吉林和辽宁等地,辗转1 万余公里进行证据固定,先后查证关系人员138 名,获取相关材料2180 余页,调取案件5 卷1375 页。

  据犯罪嫌疑人方某交代,为实施,他曾给自己虚构了一个“×× 边检工作人员”的身份,在微信中发送一些与机场工作相关的照片及视频,他在其中穿着名牌服装、戴名表、开豪车、吃大餐。通过网络跟女孩认识后,以谈对象、工作等理由获取对方好感。随着频繁接触,在顺利邀请女孩见面吃饭后,趁其不注意将药品放入对方杯中。此类行为是在与女孩认识的基础上发生的,事后,有的女孩对发生性行为持无所谓态度,有的则万分羞愧、害怕,大多会选择不报案。

  犯罪嫌疑人在聊天中反复提到这两个数字,却在市面药店和医院药房没有销售,而且三次抓捕行动也没有缴获“0.2”“0.25”。

  带着这个疑问,专案民警又对犯罪嫌疑人售卖的进行了进一步检测化验。结果证实,其中含有已经被界定为毒品的成分。此类药品的功效是镇静安眠,成分有“仑”“氟硝西泮”等,其中,“氟硝西泮”俗称“蓝精灵”,该类药品属于新精神活性物质,也被称为“第三代毒品”。据网上信息显示,这类毒品的危害性极大,号称是“第一代毒品”的1000 倍。经过进一步分析,该案中被俗称的“0.2”“0.25”,正是每片药品的含量。

  侦查人员通过进一步讯问和审查,终于发现这两种药的蛛丝马迹:福建漳州的嫌疑人许某曾向昵称为“米老鸭”的微信好友发送过“0.25”订单。

  这条线索非常有价值。侦查员决定从广州市白云区某村超市这一发货地顺线摸排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深入的研判和分析比对,专案组最终锁定了广州籍嫌疑人陈某,并迅速制定了周密的抓捕方案。

  2019 年5 月14 日,专案组派三名民警赶赴广州市白云区,对陈某实施抓捕。民警通过对先期获取的三个发货地点进行实地侦查,发现三个地点约呈等边三角形分布,两地之间的距离在3 公里左右,三个点均处于城中村内,周边多为自建多层楼房且多为暂住的外地人员,无法确定居住及活动地点。

  如何开展抓捕工作?专案组根据摸排情况深入研究抓捕方案,决定在犯罪嫌疑人车辆必经的路口进行蹲守。

  5 月的广州一阵雨一阵晴。太阳出来时气温能高达近40 摄氏度,人在路边无遮无拦的地方稍微站一会儿,就浑身湿透。转眼,阵雨来了,雨水又在瞬间取代了汗水。专案民警饿了,就买个面包将就两口,累了,就在路边随地一坐,为防止被人看出破绽,他们还要不时更换地点。

  就这样,第一天没发现陈某,第二天、第三天都没发现。怎么回事?是不是嫌疑人受惊跑了?负责抓捕的民警李军赶紧跟单位同事联系沟通,发现陈某因为同伙失联已经有所警觉,但未逃跑。

  “没逃跑,那就肯定会再出现!”李军给另外两名战友打气。经过100 多个小时的蹲守,民警终于发现了陈某的行踪,随即在嫌疑人陈某工作的公司办公楼将其成功抓获,现场缴获涉案精神类毒品“0.25”760 粒,其他安眠类及类药品若干。

  犯罪嫌疑人陈某在被抓获后交代,制售违禁药品的原料是从辽宁沈阳人白某那里购买的。为了彻底从源头上打掉“蓝精灵”和“0.25”的进货渠道,专案组经过几个昼夜的连续研判,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白某,并决定对其立即实施抓捕。而此时,警方打击利用药品实施犯罪的相关新闻已经开始陆续报道,这激发了专案组民警强烈的责任感和紧迫感。

  2019 年6 月26 日,专案组民警王超带领两名侦查人员赶赴辽宁省沈阳市开展工作,对白某实施抓捕。犯罪嫌疑人白某警惕性高,为了防止其销毁赃物,抓捕小组决定蹲守在小区门口,实施室外抓捕。最终,抓捕小组人员克服高温炎热和长时间室外作业的困难,经十余小时后在其居住小区院内将犯罪嫌疑人白某抓获,并从其家中搜查出大量存储及包装待邮寄的“蓝精灵”“0.25”等违禁药品。

  经进一步调查,白某有亲属在境外务工,他便利用亲属出入境的便利,从境外大量走私违禁药品。每盒100 片的“0.25”在境外的价格不到100元人民币,而国内代理价却能高出10 到15 倍,零售价格每片高达23 元到40 元不等。

  在案件侦办过程中,专案组先后派出17 个抓捕小组,多次实施集中抓捕行动,将案件涉及的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缉拿归案。共计捣毁生产、储存药物窝点7 个;缴获成品药物198 瓶、精神类药品317 盒、“0.25”强力1420 粒、“蓝精灵”4670 粒及其他大量违禁药品。

  这个犯罪团伙的“产业链”是惊人的,其终端客户群遍布全国20 多个省市区,团伙成员之间大多通过微信收单,将订单发给上家代理后,再由上家代理人通过快递直接将药物寄递给全国各地的买家。据统计,每天的订单量达上百单,已抓获人员的交易量高达一万余单,涉案金额300 余万元。

  2019 年11 月14 日,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,通报全国公安机关开展“净网2019”专项行动工作情况及典型案例。此案作为全国五个典型案例之一,在发布会上进行了介绍。

  专案组民警梁方力说,案件经历了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后成功告破,其耐人深思,女性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,如何安全无忧地和人交往是十分现实的问题。

  公安机关提醒广大女性尤其是年轻女孩,首先要提高防范意识,在和陌生人或不熟悉的异往时要持有戒备心,吃饭、喝茶过程中视野不要离开饭桌,因故离开再回来后,尽可能不再喝桌上的茶水或饮料。如果在交往过程中感觉身体不舒服,尤其是出现头晕、发热等症状,一定要立刻离开并报警,迅速到医院检查。尽量不要去陌生或者人少的地方,尤其不要跟陌生或不熟悉的异性单独共处,避免受到伤害。

  特别要注意的是:如果遇到伤害,或发现自己被带到陌生环境,要及时报警,一旦发生危险,事后要及时去医院检查,不要丧失最佳求助时间,更不能碍于面子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。

  同时,广大女性也不必过于焦虑,在保持一般该有的警惕下正常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。公安机关一直保持对此类犯罪的打击力度,坚持露头就打,全链条无死角打击,让这些犯罪分子无所遁形,永远没有机会更没有胆量对女性下手。在此也警告那些有歪心思的人,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发财走正道,交友要真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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